绮年手里还拿着茶杯，看了一那燕窝盅微微一笑：“我不曾让小厨房炖这个啊。是公中的例么？”

难得这里还有人惦记着秦苹。绮年略一迟疑便：“听说是有喜了，但瞧着瘦得。”

秦苹？绮年瞅了秦采一：“是见到了。”

“怎能叫你们破费呢？”绮年对如鸳，如鸳立刻去拿了银过来，笑盈盈到白手里。白心里更是不安，：“二姑娘及笄礼，婢们也没能帮着世妃什么，这只是一孝心罢了，不敢要世妃的赏。”

如鹂端着茶来，闻言便：“王妃手下光是得力的嬷嬷和事媳妇就有六七个，哪像世妃初来乍到的，什么都要自己费心，不累倒奇了。”

秦采咬着默默回了席上，绮年看着她的背影叹了气。难怪赵燕恒愿意让秦采嫁给赵燕和，这姑娘总还是厚人。

秦采惊疑不定：“瘦得厉害？可是有喜了不适？”

秦采微微松了气：“那倒是喜事…”

见到了苹妹妹？”

绮年暗暗地想，恐怕未必是喜事：“当时她突然冲来，扑在魏紫上，又瘦成那样，倒把我也吓了一。”她只能说到这里了，秦采能不能给东侯府传个话，秦苹能不能得救，也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。

绮年也笑：“妹妹的大礼，都是我该的，且也是侧妃的丫鬟得用，不然也不能如此顺利。”两人会心一笑，肖侧妃意思已到，也就自回荷园了。

“她——可好？”秦采有些为难“如今我不好去看她，也不曾听到她有什么消息。”

绮年接了茶笑：“难得你也有这样的光，说的倒准。”

白不由得悄悄看了清明一，虽则世为尊，但这后宅却是世妃主，若照绮年这样说法，以后她们四个大丫鬟就只着节气居，等于被限制在了这个院里。何况虽说叫她们伺候好世，现在世回府，绮年都是亲力亲为地服侍，连清明都难以手。长此以往，这府里岂不是用不着她们了么？

“这便不知了。后郑少夫人便带人过来将她用轿送回去了。”绮年偏想了想“我瞧着有些瘦得骇人，不过王妃说并无妨碍，不让我多说。”

“难怪人说当家难，这么大的王府每日也不知有多少事，逢年过节更不必说了。”绮年伸了伸腰“我这持一个及笄礼就这般累，王妃着整个王府，也够辛苦的。”

“这不是赏。”绮年喝了茶，淡淡“你们有多少月例银我是知的，这些东西我若要吃，自然从我月例里，何必叫你们拿这个钱。且燕窝这东西虽是滋补的，却也不宜用。这次就罢了，以后不要再这般了。你们是世边的丫鬟，自是首要伺候好世，将这节气居得严严实实，就是你们的谨慎了。”

如鹂一撇嘴，正想说话，白端着一个盅来了，后跟着清明，两人一门便带来一冰糖燕窝的甜香味儿。如鹂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偷偷翻个白，拿着茶盘去了。白将盅放到绮年前，陪着笑：“世妃辛苦了，这是小厨房熬的冰糖燕窝，世妃尝尝可还顺？”

白有几分忐忑：“不是公中的，是婢们孝敬世妃的。”此次赵燕好的及笄礼，绮年从到尾都不曾用她们四个大丫鬟，只用自己的四个丫鬟加上从肖侧妃那里借来的两个丫鬟分，就将整个及笄礼办得面面，甚至连她早就准备好的府内各事的细表都没用上。白不是傻，心里不免惴惴，这才去小厨房炖了燕窝送过来。

清明微低着，面上神不动，心里却也暗暗吃惊。说起来，一个庶姑娘的及笄礼算不得特别隆重，难得的是绮年理这事情的手段，本不像个新妇，倒像是老了家的，条理分明。家这事，以小见大，绮年手边不过四个跟她一样初来乍到的丫鬟，再加上肖侧妃的两个

因着明日是中秋大节，客人们也不好久坐，陆续也就告辞了。绮年亲自送李氏等人上了车，这才转回自己院，半途就见肖侧妃带着丫鬟过来，笑：“今日要多谢世妃了。”准备酒席不算什么，赵燕好为庶女，该请什么客人才是难题。今日席间能这般面，有一大半都是绮年的情面，肖侧妃自然明白。

这里绮年扶着如鸳的手回到节气堂，往椅上一坐不由叹了气。折腾这一早晨也实在有些累，好在事情都顺利，只有一个使丫鬟打碎了一个盘，却也不是什么昂贵之，照例登记，罚了半个月月钱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