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我什么都不想说，赵五重重一叹，收拾起碗筷转离去，没走几步忽又停下，回：“差忘了，外面有人等着见你，你可愿意？”

若不是赵五偶尔来说上几句话，怕是早就分不清是梦是醒，这一日刚吃过饭，赵五又来了，昏暗的灯光里，他面沉重，看了我一，言又止。“赵伯？”赵五躲开我的直视，目光闪烁：“你还有什么想吃的，都和我说了吧。”

赵五不知从哪拉来一把凳，坐下来翘着：“别看老我现在混得不咋样，想当初也是风潇洒玉树临风，一个神便能迷倒万千少女。”

那公主只怕是要躲瘟神一样躲着，怎么会来找我，只有小姝，她会来吗，我痴痴地想着。“看得你也是个多情之人，让老想起曾经的那个我啊…别再愁眉苦脸的了，你那相好要是真的找过来，我便网开一面，让你们见一面如何？”

“…该说你情义重，还是胆包天呢。那里岂是那么好去的。”见我依旧低不语，赵五宽：“男女人之常情，况且当今圣上崇信佛门，你不过是跟个女偷情，这事也就说去不太好听，在这关个十天半月也该放去了。”

听罢我的心猛了几下，见到赵五这反常态度，我已经隐隐猜到了原因，努力压抑声音的颤抖，说：“赵伯你说吧，我受得住。”赵五沉声：“上面传了信，定在三日后斩。”

“你不懂的。”我叹声。赵五一听便急了，：“我敢打赌，那女要是真对你有意，她被贬后，第一个便要来这找你。”

赵五见状一声长叹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一句话也没再说，转退牢房。石牢之中不见天日，而且极是冷，初时我还能睡着觉，渐渐睡的时间越来越短，浑浑噩噩地不知过了多少时日。

莫非是小姝么，只有她还会来看我了，我喜：“那人什么模样？”“是个和尚，年纪不大，说是你的师兄。”原来是窥基师兄，虽然有失落，可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，师兄这时候来找我，是师父终于愿意面了么。

“谢过赵大人。”没想到这赵五是个心，我心里一，不由得了声谢。“嗨呀，叫大人可就生分了，难得投缘，叫我老赵就行。”前这人虽是贪财好利，却并不让人生厌，我顿了一下，叫：“赵伯！”

临死之前陪在边的，是这么个侠义心的老伯，又有何惧哉。对着赵五关心的神，我微笑着摇摇，没有冤屈，都是我罪有应得。

满意地笑了笑。

“别装啦，大人都跟我说了，你潜里，就是为了和你那相好的女相会…”听到这里我才明白，那锦衣侍卫终是没和赵五说实话。

我撇了一面前邋遢的老，不置可否。“嘿你还别不信，作为过来人，老只想劝你一句，再好看也不过是个女，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女？我迷惑地看着赵五，不知他说的是哪门的事。

忽又注意到不远的我的目光，忙把银藏起来“小和尚，遇上我算你走了运了，你就乖乖在这待着，想吃什么尽和我说。”我摇摇，虽然已有近一天没吃东西，却丝毫不觉饥饿，只想一觉睡去，再不醒来。

听到这个判决，我反而心里松快许多，就像一个疲力尽的旅人，看到了不远的终。“多谢赵伯告知，总算能安稳睡一觉了。”

“你究竟犯了什么重罪，我不想知，你若是有冤屈，尽可说来，不有没有用，我都会尽力帮你往上递。”

许是见我神稍振，赵五咧嘴一笑，将饭菜端了过来，：“快趁吃吧。”看着这盘素斋，我忽又想起临别时师父的决绝，心一酸，泪止不住地自角落。